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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财经》杂志的谈话节目“聊一波”设定的这个主题本来是很好的,而且也切中了灵活就业群体的要害,“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,社会保障问题该怎么解决?”但被张丹丹专家给搞砸了。她一句“灵活就业就是福利”,瞬间点燃了舆论的火药桶。对于许多被迫在平台经济中挣扎求生的劳动者而言,这句话无异于“何不食肉糜”的现代翻版。
要么她是真不了解中国灵活就业群体的现状,要么就是习惯了用脱离实际的套话发言,但无论是哪一种,都让人感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对于这些今天不能预估明天收入的群体,早些年根本就不叫就业,而是叫“打零工”“做散工”。如今换了个“灵活就业”的时髦说法,本质上的不稳定性、低保障性并未改变。
我们不否认在灵活就业群体中,确实有一部分人凭借其专业技能有不错的收入,同时还获得了时间自由。但这部分人究竟占两亿灵活就业群体的多少呢?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不到吧。当然,目前也没有权威机构的统计数据。
但专家显然忽略了这“万分之一”与“绝大多数”之间的鸿沟。她将少数人的成功经验,生搬硬套到整个群体的头上,这种以偏概全的论调,不仅无法解决实际问题,反而加剧了社会撕裂。对于大多数灵活就业者来说,他们最迫切需要的不是“福利”的标签,而是实实在在的社保覆盖、劳动权益保障和稳定的收入预期。
将灵活就业简单等同于“福利”,不仅是对劳动者现实困境的漠视,更是对社会保障体系短板的回避。当然,这只是《财经》杂志社一档谈话节目的观点,本质是私人闲谈式的表达,本不必当真。
也或许《财经》本就是想用这样的话来走流量,如果说一期节目没有严格策划,我还真不信。毕竟,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,争议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。张丹丹称“灵活就业是福利”决不可能是信口开河,此话一出,立刻引发热议,话题阅读量过亿,节目组或许暗自窃喜,因为这期节目的传播效果,远超预期。
殊不知这种言论背后折射出的,是某些精英阶层与普通劳动者之间日益加深的认知鸿沟。我们有些专家习惯了用数据、模型和理论来解读世界,却忘记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,有着具体的喜怒哀乐和生存压力。
真正的社会进步,不是让少数人享受“自由”的幻觉,而是让每一个劳动者都能在体面与尊严中生活。专家们若真想为灵活就业者发声,不妨先放下身段,走进那些凌晨还在奔波的骑手中间,听听他们的真实诉求。唯有如此,才配得上专家二字,否则不过是脱离实际的“砖家”罢了,再或者就是我们民间所说的“砖碴”而已。